一棵粗大的竹子忽然晃了晃,下一刹,有团黑影附了上去,缓缓落到地面。
那是个背靠着竹子,面色苍白,身着玄色衣袍的年轻人。
他的右肩弥漫开血腥的图腾,已至臂弯,只是由于衣袍颜色至深,不细看的话,压根儿察觉不到。
年轻人却无暇顾及肩膀的伤势,他双目紧闭,扶着痛到炸开的前额,大口喘息。
那些家伙又醒了吗……那她……
静谧的竹林里突兀地响起脚步声,愈来愈清晰。
旋即传来一声惊呼,是少年人独有的清亮嗓音,“小红你瞧!
那儿有个人晕倒了!”
午时。
止鸣山。
东燃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红木案几上的青铜觞,他有点怀念白虎王宫里的烈酒了。
朱雀的酒太过绵柔,姑娘似的,喝得不尽兴。
突然,石门大开,走进一个看起来相当面善的男子。
东燃吓了一跳,忽然意识到,这位可能是几日前听他们谈到的,殷朔的双生哥哥,朱雀国主焰珽。
而他现在的模样,是朱雀二公子。
他有些慌乱,飞快思考一阵儿后,干脆闭目伏在红木几上。
他压根儿没料到会有面见国主这一幕,不过记忆中,殷朔谈及焰珽时,语调总是冷冷的。
这对兄弟,似乎并没有寻常人家的双生子般亲密。
若真如此,他迎上去反而露了马脚,也不必勉为其难地率先与国主大人搭话。
东燃竖着耳朵,感觉到焰珽坐到自己对面,就是那块白色鹅羽绒毯上。
“三年不见,你还是这副样子。”
清冷的声音未闻悲喜。
东燃漫不经心地“嗯”
了一声,却没有抬首正视三丈外的人。
他见过殷朔敏锐的洞察能力。
这位国主,应该会比弟弟更胜一筹,或许能在他略带扑朔的目光里察出端倪。
“去年,你为何推了加冠成年礼?”
伏在红木案几上的人微颤了颤,声音还是漫不经心的,完全不愿理他的样子,“不想去。”
焰珽略略皱眉。
关他三年禁闭,确实太久了。
可当初殷朔闹出的乱子太大,雾泽密地哪儿是随意进出的地方?若不是焰珽代他请罪,而是直接把他交给皇族处置,只怕三年禁闭,当真都是奢望了。
国主注视着三丈外那团懒散的人影,不由地轻抚指间的贤者之石。
半晌,他理了理方才被大雨淋湿的衣袍,只道,“两日。”
听见石门轰然关闭,东燃才抬头,有些讶异地眨眨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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