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的闭了眼睛,缓慢地展开了手掌。
我把花瓣一片片摘下,放入他的掌中,随着每一片花瓣,嘴里说:“立刻能实现,肯定能实现,立刻能实现……”
他低了头,每一瓣花都击得他身体微微颤抖。
最后一片花瓣落下,是“肯定能实现”
。
他睁开眼睛看我,眼里似有一层雾霭,遮住了他往日的明亮,我忙笑道:“好好握住,心想事成。”
他重看了地,但合拢手指成拳,把手背在了身后。
天黑了,我们只能走路,我就开始讲话。
如果说上午我是问他问题,晚上就是大谈我想说的话题。
我讲起我来的这个世界,人类在科技医学艺术音乐等方面在二百年间有了飞跃的发展,但同时,这种发展也摧毁了对精神信仰的尊敬。
人们变得浮躁迷茫,虽然比以往任何时代都富裕,但比任何时代都缺少了心灵的和谐。
人们已经能在宇宙中行走,登上了月亮。
但同时,多少孩子在饿死,多少人在战乱里伤亡。
人们制造出了总数能毁灭地球八次(!
)的原子武器,但打针的方式百年未变,让怕疼如我的小孩们泪水涟涟。
同过去任何一个时代一样,这个世界良莠同在,鱼目混杂,人性的丑恶和美好同时绽放。
有那在临死前大喝一声把孩子抛出险境的母亲,也有把亲生的婴儿活活摔死的妇人(她不该玷污了母亲这个字眼)。
有在山崩之时以身相护伴侣同归于尽的农人夫妇,也有杀妻骗保读书认字的丈夫。
有舍命救人的无名英雄,也有偷去救人者钱包的无耻之徒……
我不为这个时代骄傲也不为它惭愧。
易经在两千前已经展示了世界发展的真谛:在最凶险的卦象里,含着希望的转机。
在最吉祥的卦象中,隐藏着祸患的可能。
终而复始的循环里,人们将同时进化和后退,但永远不会放弃寻寻觅觅。
谈天说地中,我的内容囊括了亲戚们的家长里短,生活琐事,去过的地方,学的那些商科的片段……
我曾经在电脑,就是一种机器,上面玩战争游戏。
别提了,被人杀得……可有一晚,一个玩家带了我们一帮残兵败将,过关斩将,从胜利走向胜利,让我钦佩万分。
打完了一个战役,那个玩家突然写出字来说:“我娘让我睡觉了。”
我问他:“你几岁?”
他说“十岁,你呢?”
我毫不犹豫地回言:“九岁。”
我的舅舅和舅母要发财致富,退休后到农村租了一个院落养走地鸡。
买了四百只鸡,两个月内,一场鸡瘟,所有的小鸡,全军覆没。
两个人回了城,垂头丧气。
可大家最津津乐道的不是他养鸡的失败,而是他才能的失败:此人职称为副教授——太学院的讲师,从此成了“读书无用论”
的典范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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