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周君彦的运动外套里面睡得很熟。
我们看起来就像是个四条腿的胖子。
为了防止串供,我们马上被隔离了,然后分别被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学农结束回到学校之后,通知家长来领人。
班主任对我爸说了至少三遍“后果不堪设想”
之后,放我回了家。
他绝对想不到的是,我爸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,扔给我一部上下两卷的《第二性》,什么废话也没说。
在那之后,我和周君彦的交往完全转入地下状态。
座位被换得很开,在学校几乎不说话,但是他半夜偷偷给我打电话。
与此同时,我缠着我爸搞了一些托福考试的复习资料。
“不去巴黎了吗?”
他说,“你嚷了有十年了。”
“不去不去,”
我不懈的挥手。
然后第一次开始认真的念英文,读原版小说,听VOA和BBC的广播节目。
5)
冬去春来。
周君彦得了一个国际数学比赛的二等奖,托福考了很好的成绩,毕业之后申请美国的学校几乎不成问题了。
而我的托福成绩不好不坏,extra-curriculum又没有任何可以吹的东西,挺发愁的。
4月份,我妈回来看我。
时年43的她,穿一身奶白色的衣裙,带着一串珍珠,微卷的头发松松挽起,周身带着些许若隐若现的香味,干净而温柔,她告诉我那是ArpegedeLavin。
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,央求她把随行带来的那瓶给我。
几年以后,我在纽约Greene街的一家香水铺子里买下一瓶Eclatd’Arpege淡香精,才发现这种梦境似得淡紫色液体更适合我,讽刺的是它和Arpege一样表达的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感情,而且它绝对做到了,旁人用香水隐喻爱情,我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用它替代母亲。
按照多年的惯例,妈妈给我带来衣服裙子化妆品唱片原版书。
不同的是,那一年她还带来了她的美国丈夫,和一个欧洲结识的朋友。
那个美国人没有什么特别,脸色红润微微发福的生意人,足有60岁了,在一旁殷情伺候。
他配不上我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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