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吃人的谎言用来恐吓孩子,将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后,此刻更是不遗余力的再次嘲笑沈寂。
谢青芙知道别人会在意沈寂的手臂,甚至会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,嘲讽与讥笑发生在他身上也并不奇怪,但是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说出沈寂是“会吃人的残废”
这种话,她只觉得心脏往下重重一沉,一种悲愤又无可奈何的心情将她的心涨得十分难受,恨不得大声质问那壮汉为何出口伤人。
但不等她问,沈寂便微微的紧了紧交握着的手,让她本欲脱口而出的话生生哽在了喉间。
她转过头去看沈寂,却见他仿佛什么也没听到,只是沉静的站在路边,像是一池清冷的死水,激不起一丝涟漪。
对上她望过去的目光,他便问道:“摘好了吗?”
谢青芙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野花,只觉得心中本来柔软着,此刻又徒增了些酸涩。
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地点了点头:“摘好了。”
“还有喜欢的吗?”
沈寂又问道。
谢青芙见他问得认真,便也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四周,然后才摇头:“没有喜欢的了。”
沈寂轻道:“我们走。”
说罢便重新回到那山路上,向前行去。
身后的孩童还在大声号哭,谢青芙与沈寂一起走了十来步,本以为壮汉会立刻去哄孩子,岂料见孩子哭个没完,他本来粗哑的嗓音又压低了一些,满带着粗俗与轻蔑大声道:“有些人表面看起来只是手残了,但实际上耳朵也聋了。
你的样子吓哭了小孩子你没听到吗?还忙着脚底抹油,是想逃到哪儿去?”
谢青芙心中腾的升起一股怒火,十分想停下来,但沈寂却坚定的握着她的手依旧走着,只是用的力道又大了一些。
身后那壮汉不依不饶:“死残废,我知道你住在哪儿。
等我有空了一定去你家水井里下药,妈的。
凭着一张脸,上次半路上跟我媳妇儿眉来眼去,现在又把我的宝贝儿子吓哭了。
老子不会放过你。”
沈寂仍旧想向前走,但谢青芙却忍到了极限。
心中的酸楚与愤怒顷刻间盈满心间,她将牙一咬便停下了脚步,回过头恶狠狠地盯着那壮汉:“你口口声声残废残废,你知道什么是残废吗?”
壮汉见谢青芙像是被惹恼了,更是来了劲:“残废是什么,残废不就是你拉着的那个废物的样子吗?”
谢青芙对他冷笑道:“我倒觉得他很健康。
反而是你这个人,恶心至极,心里肯定缺了一块叫德行的东西,说话才会恶心成这样。”
谢青芙从来都是个逆来顺受的人,她不坚强,也不聪明,所以总是在忍让退缩,过着看别人眼色过日子的生活,只是现在是不一样的。
只要是与沈寂有关的事情,她便会倔强起来,她能容忍别人骂她,侮辱她,但她却听不得任何人说沈寂半点的不好。
在她的眼里,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沈寂更完美无缺的人了。
谢青芙用尽全力与壮汉大声理论时,沈寂仍旧沉默的看着,像是看着一出与他毫无关系的戏。
清晨的山风带着凉意,吹得他身上穿着的青衫微微飘动,莫名的便让人觉得那风一定很冷,冷得他本来舒展着的眉头都微微蹙了起来,冷得他唯一的一只手慢慢的握紧,像是要将手中谢青芙的手与自己的手融在一起般。
理论了不过片刻,壮汉已是被谢青芙激怒,将担子一撂就抽出了扁担来:“老子就是缺德了,怎么样?你以为你是个娘们儿,身边又有男人壮胆,老子就不敢打你?”
他充满不屑的看着沈寂,狂妄道,“你看清楚,你男人是个残废,只有一只手的残废。
他又穷又残,就连一朵簪花都买不起,只能拿野花代替,他的身手也笨拙得吓人,你与他加起来也打不过我。”
谢青芙胸中剧痛,就像别人嘲讽的人与骂着的人是她一般。
她将牙齿咬得紧紧地,不怕死的倔强道:“我说了,他不是残废。
你说话将嘴巴放干净一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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