遥远的声音,熟悉的称呼,唤起它的记忆。
它的躯体升起一种温暖的感觉,哪怕已经四分五裂,仍然觉得很温暖。
阔别已久的人,再次到它的时候,爆出难以形容的伤心哭声。
那双手重新将它埋好。
这次给它修了漂亮的坟,还立了碑。
为了保住这座坟,她和工作人员据理力争……
等这片土地重新被草木覆盖,一只体型圆润、如同大鸡腿的猫从中钻出。
然而,当年的小香已经满头银,走路都开始蹒跚了。
她已经老了,摔了一跤,失去意识。
就那么死了。
大黄望着她的尸体,无能为力。
小香死了。
这唤醒它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,在它还是一只小猫的时候,被小香捡去,藏在床底下,小心翼翼省着口粮喂它。
后来它被现了,小香不得不把它放到山里。
它仍然记得又冷又饿时,小香把它捧在手里的温暖感觉。
永远永远。
它听见“吱呀”
一声,像推开了一扇门。
也像是它身体裂开,皮肉绽开的声音。
道观的门开了。
老道坐在蒲团上,露出微笑,迎它入内,仿佛久别重逢:“回来了……”
……
时间快流动,大黄的经历如同画卷铺陈。
钱小香死去那一刻,大黄脸上浮现出剧烈的痛苦,钱小香缝合好的地方隐隐作痛,那些线忽然断开,一双手撕开它的肚子,从里面钻了出来。
老道从大黄腹中死而复生,他身后浮现出道观的虚影,大黄被观门吞没,再度变成身穿道袍、头生道冠的形态。
钱小香的魂体浮在半空中,到这一幕,急的团团转,想伸手把线重新续上,偏偏无法碰到大黄,焦急无比,只好跟了上去。
她无处可依附,到道观中死而复生的银杏树,小心翼翼贴过去,没想到融进了树中。
她想让大黄尽快离开,却无法表达,唯一能做的只是在大黄经过的时候,挥舞叶子。
大黄和道观的联系太深,已经无法脱离,它也无法改变道观吞食内脏的特性。
银杏生出根须,缠绕心脏,将它的生机与脏器相连,可以延缓心脏枯萎度。
大黄忽然懂了,向老道提议——
“你以前炼丹没练成,再练一次吧。”
“多准备一些主药,一定能炼出真正的仙丹。”
老道便耐着性子,等了又等。
一开始,鼎的度没这么快,一夜只取几人内脏,现在已经失控,一夜上千,很快就会上万。
大黄也在等,等监察局的人进来,等姜予安,等原相离。
银杏树已经承载不了这么多内脏,如果他们无法进入道观,大黄还有最后一个办法。
道观前排着一队人,照例过来领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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