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像过去那样锋芒毕露,但是那藏在乌黑鞘中的剑芒却分明已经锐不可当。
两年前他所向披靡,从未失败,所以过于自负和轻敌;直到在凤岐国师那里受了重挫,他才开始重新仔细审视自己。
慎叔同十分慨然,一个优秀的敌人,往往比一个优秀的朋友更能使人进步。
“请殿下赐教,微臣洗耳恭听。”
慎叔同恭敬拱手。
陆长卿目光如炬,笃定道:“我们的目的,并不是短时间夺回庆国。
我之所以选择躲在这西南的川蜀,是因为它易守难攻。
以我们现在的残兵,不足以与王师和诸侯抗衡,所以蛰伏于此。
一旦碰到好的时机,我们必要孤注一掷杀出去。”
“但是这个所谓的时机,却绝非夺回庆国的机会,而是吞没镐京,拿下靖国的时机!
纵然庆国有高屋建瓴的地势,但仅仅夺回庆国,只会让我们成为诸侯的众矢之的。
庆国在黄河上游,靖国控制着黄河的中游,取得雍都到绛都之间的这千里袤土,我们就取得了整个周朝最高地势和河流命脉所在的三分之一的疆土。
只有拥有这样的兵力,才足以和诸侯抗衡。”
慎叔同看着陆长卿微笑不语。
陆长卿恍然而笑,“原来慎大夫方才是在试探我,看看我的目的是庆国,还是天下?”
慎叔同恭然一拜,“微臣不敢,殿下雄才大略,微臣慎叔同誓死追随!”
陆长卿走出军帐,谢砚追了出来。
山中的星空清澈璀璨,迟来的东风拂动着陆长卿乌黑的发丝。
他回头望着谢砚,那面容坚毅平静,菱唇微翘,有些偏厚,显得十分柔和。
“阿砚,穿得这么少就跑出来了?”
他柔声道。
谢砚朝他走了几步,又停住了步子,许久才张口,“为什么带他来?”
“我说过,他受了伤,还生着病。
等他伤势痊愈,我会送他走。”
陆长卿安慰着。
“他既来了,就不能走了。”
谢砚冷淡地说,“他已经知道了我们在此处,也看到了这里的军马。
一旦他走了,必定带来大军围剿。”
陆长卿摇头,“他不会带兵围剿我的。”
“你居然还信他?”
“凤岐他……不是真正无情无义的人。”
陆长卿似是想起了什么,目光变得柔和,神色又有些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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